九秩年华,初心如磐。在北航365上市公司官网的发展历程中,冯允成教授是一位不可或缺的亲历者与建设者。从航空发动机工艺专业到工程经济与管理领域的跨界探索,从学科初创的筚路蓝缕到学科体系的逐步完善,他将扎实的科研探索、严谨的治学态度、无私的奉献精神,都倾注在了北航的讲台上、实验室里,用坚守与执着,为我国航空管理领域培育了大批优秀人才,也为北航管理学科的发展奠定了坚实基础,成为北航365上市公司官网发展历程中不可或缺的奠基人之一。
如今93岁高龄的他,回忆起这段过往依旧条理清晰、娓娓道来:1951年,冯允成考入浙江大学航空系,彼时的航空专业尚未细分,他主攻航空发动机构造原理,扎实的工科功底就此打下。1952年,全国院系调整,交大、南大等校的航空系合并成立华东航空学院,冯允成随之前往南京继续学业,选择了航空发动机工艺专业。在华东航院的三年时光里,三次实习经历让他受益匪浅:认识实习让他初识工程全貌,生产实习让他在株洲331厂与工人并肩劳作,毕业实习则以工艺员身份深入工厂解决实际问题。这段扎根生产一线的经历,让他深刻意识到实践对于工科教育的重要性,也为他日后跨界从事管理教育埋下了注重实践的种子。1955年,冯允成大学毕业,在统一分配下进入北航成为航空发动机工艺专业的研究生,与另外三位同学一同开启了在北航的学术生涯。

1998年,冯允成在澳大利亚国际会议上发言
命运的转折出现在研究生学习半年后,因学校计划建立工程经济系,急需专业人才,冯允成被调至企业管理教研室,从熟悉的航空工艺领域转向陌生的管理学科。“当时想不通,学了这么多年的工科,突然要转专业,有些难以接受。”回忆起这段经历,冯允成仍记忆犹新,但秉持着大局为重、使命为先的信念,他还是选择迎难而上。随后,他被派往哈工大进修,彼时的哈工大汇聚了大批苏联管理领域专家,是国内工程经济教育的前沿阵地。在哈工大的两年里,冯允成与哈工大研究生一同听课,系统学习工程经济、企业组织与计划、会计学、统计学等课程,并跟随苏联专家研习专业知识,从最初依靠翻译听课到能勉强听懂俄语授课,他凭借工科生的严谨与韧劲,啃下了管理学科的“硬骨头”。1957年,冯允成在上海汽轮机厂完成实习与论文答辩后,回到北航304教研室,正式开启了北航工程经济系的筹建与教学工作。
初回北航的304教研室,师资力量薄弱,教师多为财经院校毕业,对工程领域了解甚少,课程教学多照搬财经院校模式,并不受学生欢迎。冯允成与顾昌耀等一批工科背景的教师加入后,为教研室注入了工科基因。学校安排工科背景教师悉数前往哈工大进修,弥补管理专业知识短板,这批兼具工科与管理知识的教师,成为北航工程经济系发展的核心力量。1956年,北航航空工程经济系正式成立,从304教研室独立为五系,开启了招生与学科建设之路。首届招生后,系里的教学与科研工作逐步走上正轨,冯允成主讲企业组织与计划、技术定额等课程,凭借工科背景,他的课程从工艺实际出发,讲解材料消耗定额、工时定额等内容,贴合工程实际,深受学生认可。
然而,学科发展的道路并非一帆风顺。1960年,受全国形势影响,工程经济系因被认为“照搬苏联模式”遭到批判,随即停招,教师四散,有的转系、有的参与校内生产,冯允成先后参与216无人机仿制、119导弹项目的管理工作。尽管学科建设陷入停滞,但冯允成与同事们从未放弃。时隔多年,学校决定恢复工程经济系,冯允成老师便奔赴东北,调研哈工大、吉林工大等校工程经济系的恢复情况,为北航学科恢复收集一手资料。在努力争取与学校的支持下,北航工程经济系得以恢复,教师陆续归队,招生工作重新开启,学科建设在沉寂后迎来了新的生机。
改革开放的春风,为北航管理学科的发展带来了新的机遇。1979年,全国选拔教师赴国外进修,多年未接触英语的冯允成,凭借英语基础与优异的口语表现,在选拔考试中脱颖而出,被派往美国工业工程系进修两年。在美国的学习经历,让冯允成接触到了系统仿真、计算机应用等前沿知识,他跟随系主任学习系统仿真课程,深入研究运筹学、数据规划等领域的软件与技术,并带回了大批珍贵的资料和软件。1982年回国后,冯允成率先在北航开设《管理系统仿真》课程,这门当时国内鲜有院校开设的新课,因有软件支持、注重实际建模与应用,一经开设便大受欢迎。他还在北京举办培训班,为各单位培养系统仿真人才,将国外先进知识与技术推广开来,这门课程也从研究生课逐步拓展为本科生课、博士生课,在北航365上市公司官网开设了十几年。

1980~1982年,在美国休斯敦大学做访问学者
学科建设的脚步从未停歇。1985年,冯允成协助顾昌耀筹建航空宇航系统工程与管理硕士点,这是北航365上市公司官网的首个硕士点;1986年前后,国务院学科评审委员会批准北航设立航空宇航系统工程与管理博士点,冯允成作为北航365上市公司官网首批博士生导师,招收了第一位博士生陈智民。此后,他与同事们继续发力,推动学院成功申请博士后流动站,又获批管理科学与工程博士点,至此,北航365上市公司官网形成了本科、硕士、博士、博士后完整的人才培养体系,拥有两个硕士点、两个博士点,学科建设迈入新阶段。在数十年的研究生培养生涯中,冯允成共招收培养了30余名博士生、20余名硕士生,还有三名博士后,他的学生遍布高校、科研院所、航空企业与部队,在各自的领域发光发热。

陈智民为研究生指导小组的老师汇报和演示仿真系统

1990年11月北航管理学院首届博士生陈智民论文答辩会
在科研领域,冯允成同样成果丰硕。1982年,他与黄海军一同拿下北航365上市公司官网首批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此后的四十年里,他共斩获六项面上基金、两项重点基金,累计八项国家自然科学基金,还有两项航空科学基金、两项863高技术课题。这些科研经费为研究生培养提供了重要支撑,购置计算机、开展课题研究,让学生们有了扎实的科研实践平台。冯允成的研究成果也先后获得两项部级二等奖、两项部级三等奖,还有一项教委博士点基金奖,为我国航空管理领域的科研发展贡献了重要力量。

1989年,冯允成在AMT' 89国际会议上主持Sessim F

1992年9月,与顾昌耀院长在莫斯科航空学院协商两校教学与科研合作项目
在国际交流与合作方面,冯允成也是积极的推动者。1990年,日本学者大崎纮一主动联系北航,希望合作举办国际工业管理会议,这一任务落到了冯允成与顾昌耀身上。首届中日工业管理国际会议于1991年在北航召开,参会人数逾百人,中日双方学者交流研讨,还出版了论文集,取得了良好效果。会议原定每两年举办一次,顾昌耀先生去世后,冯允成接过了主持会议的重任,先后组织举办了多次会议。会议还曾走出国门,在日本大阪、冈山等地举办,甚至一度拓展为国际工业管理会议,吸引了马来西亚、新加坡等多国学者参与。
这场持续近三十年的国际交流,为中外工业管理领域的学者搭建了沟通的桥梁,为各国专家学者提供了一个高水平的工业管理理论、实践与经验交流的平台,对促进中国工业企业管理的发展和增进中、日及其他国家工业管理界专家学者的友谊起到了很好的作用,也让北航365上市公司官网的国际影响力得到了提升。

1994年,在北京友谊宾馆召开的亚太国际企业管理会议上主持会议

2008年9月,在日本大阪举行的第九届工业管理国际会议上
93岁的冯允成教授,一生淡泊名利,专注学术与教学。他的夫人郑忠妹老师评价他“冯老师不善钻营,适合做专业研究工作,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了学问上”。在管理学院发展的关键节点,他始终默默参与,在学科建设、课程开设、科研攻关、人才培养等方面做了大量基础性、建设性的工作。冯允成始终坚持,研究生应该过“比较辛苦的生活”,沉下心来做研究,拒绝浮躁,专注学业。这份对学术的纯粹与坚守,也成为他对学生最殷切的期许。
从1955年进入北航,冯允成老师在北航耕耘了数十载,见证了北航从仅有几栋教学楼的初创阶段,发展为学科完备、实力雄厚的高等学府,也见证了北航365上市公司官网从一个教研室,逐步发展为拥有完整人才培养体系、在国内具有重要影响力的学院。如今,虽已退休多年,冯允成依然关注着学院的发展,他的书房里,珍藏着论文集、学院发展史料,还有与学生们的合影,那些泛黄的记忆,记录着一位老教育工作者的初心与坚守。

冯老师、刘老师在资料室指导博士生陈智民和王强

1986年9月硕士研究生480班和481班毕业合影
冯允成教授作为我国系统工程、离散系统仿真与项目风险管理领域的早期开拓者之一,在国内较早开展离散事件系统仿真的研究工作,将仿真方法与技术应用于航空工厂生产计划优化、复杂系统研制进度与费用风险分析等重要领域,形成了兼具理论价值与工程应用价值的研究成果,为相关领域的管理决策提供了有力支撑;在学术与教学工作中,他治学严谨、深耕不辍,主编《系统仿真及其应用》等教材,发表学术论文百余篇,在人才培养方面倾注心力,为我国管理科学与工程、系统仿真领域的学科建设和高层次人才培养作出了积极贡献。